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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游鼓山  

2010-05-08 16:05:03|  分类: 游山玩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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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鼓山位于福州市东郊、闽江北岸,距离市中心区约8公里,是福州市最著名的风景区。鼓山并不算高,最高峰海拔925米,但是山上胜迹众多,林壑幽美,引人入胜。
    作为福州人,鼓山在我的记忆中再熟悉不过了。为儿时,每逢节日,学校组织活动,不是西湖就是鼓山;有儿时,带孩子出游,照样不是西湖就是鼓山。虽然福州可以游玩、踏青的景点远不止西湖和鼓山这两处,但这两处确实福州人节假日最经常光顾的景区。尤其鼓山,这座海拔虽不高的山峰实在是可以作为福州这座城市的名片。到过福州而没有登鼓山者,大约不能算是真正到过福州。
    最后一次登鼓山,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春节回福州省亲时,携妻儿游鼓山;因为儿子年幼,无法徒步登山,所以那次是乘车沿盘山公路上去的。自那次以后,至今有二十余年未叩首这座名山了。
    对于鼓山,印象最深的,莫过于初中二年级时,学校组织的一次大约为期十天的鼓山绿化植树活动。我们年段六个班约300多名学生,从鼓山脚下的廨院开始,沿着登山石阶和盘山公路往上植树,一直植到“涌泉寺”周边。记得,开始是借宿在鼓山脚下的一所党校的教室中,及至植树到半山腰后,移师到涌泉寺住宿。300多名学生进驻涌泉寺,颇有些“大闹天宫”的韵味,着实打破了这座佛教古刹向来的静谧。我们班的这些男同学竟然恰好被安排在大雄宝殿住宿,通铺就齐整整地铺设在众多菩萨脚底下冰凉的花岗石地板上,幸好当时正值盛夏,否则一定是受不了大殿中的那种寒气——菩萨的威严包裹着花岗石的冰凉。不过,大殿里终日不息的香火飘逸着的清香,倒是不断地沐浴着这群倦宿大殿而不知是否亵渎了神灵的懵懂的少年,拖着白天植树的疲惫,在菩萨的呵护中甜蜜酣睡。
    那时的情景,是我少年最深刻的记忆之一。
    此行返乡是应邀赴同学女儿的婚宴。在福州逗留的时间仅有几天,行前就下了决心,无论如何要抽出一天重游鼓山,期望重温儿时的记忆。
    现在福州的市内公共交通十分便捷,家门前登上7路公交车,20多分钟便到达鼓山脚下的廨院。今日的廨院已不是记忆中的那种荒凉,偌大的公交停车场,整齐地停靠着数十辆公交车,几分钟的间隔就有一辆发往市区繁华中心,线路之多极大地方便了游客。进牌门,左侧有登山缆车,如果你不想劳累又没有带车游鼓山,便可乘坐缆车上山。不过,我发现缆车售票处空荡荡地门可罗雀,在我观察的十来分钟时间里,没有见到一位游客购票乘坐缆车。昔日没机会乘坐缆车,是因为那时还无财力建造如此工程;现在不乘坐缆车,想必是生活水平提高后大家想运动了,可怜花了巨款修建这么一座重型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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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景区的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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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级而上第一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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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无一人的缆车


    顺着石阶拾级而上,我发现,这石阶已经没有了昔日那种参差不齐,显然是经过修整的,登起山来稳当得多了,特别是下山时会安全了许多——以往我是最怕下山的,那参差不齐的石阶曾令我崴过脚。尽管不是假日,登山的游客还是熙熙攘攘。我与妻子开始登山时才9点多钟,晨曦透过参天古树投射在石阶上,却已有不少拾阶下山的人,外衣绑在腰间,大汗淋漓的样子,看上去不像游客,估计是晨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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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途,我试图寻找当年亲手种下的树木,可惜,小树大约是应着达尔文的适者生存的规律,都自顾自地往上长,细细的,你挤我我挤你,似乎在那些原始的参天大树胯下挣扎着。当年我们这些学生娃根本就没有经过植树技能培训,记得老师好像只是交代我们每株树的种植距离,领了树苗后大家就一窝蜂似地刨土挖坑,塞下树苗填上土再踩上两脚,就算种好一株,压根就没有考虑小苗今后是否会茁壮成长。那一窝蜂就跟那时的大跃进一样的性质,大家都习惯了那样的一窝蜂。更有调皮的或说是早熟一点懂得投机取巧的学生,干脆一大把树苗往一个坑里塞——那时是以树苗种植多少计算任务完成进度的,也没有老师来验收质量,现在想去老师大约也是应付任务。是那时那种不负责任的结果,以至于现在都难以找回自己辛勤的印迹了吗?
    从山脚到“涌泉寺”的登山路程有1800米,据说石阶共计2095级。石阶两旁的岩石上的众多历史名人的摩崖石刻依然矗立。据统计,鼓山的摩崖题刻不下300余处,宋代的题刻就达109处,其中就有文天祥所书的“忠、孝、廉、节”。岁月的沧桑并没有洗刷掉这些文人墨客的淳淳古训,这些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精粹隽刻在石崖上更隽刻在人们的心胸中,以至于经过那混沌的十年也终究没能磨灭这些精髓。记忆最深的是“茶亭”道边的那“欲罢不能”四个字,据说那是清乾隆时福州知府李拨登山至此,气喘吁吁,往上走力有不逮,往回走心不甘愿,遂题 “欲罢不能”于亭旁大石上。少年时的我没有文化内涵,对那些众多而又寓意颇深的题刻不甚了了,只是这“欲罢不能”四个字直观直意,感触尤深,遂将之撷作了自己人生努力的自勉,所以有些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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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乾隆时福州知府李拨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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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山迎客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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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天祥所书的“忠、孝、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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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罢2000多级石阶便到了山门,原来自由进出的通道现在被封堵了,大约是为了经济效益,不能随便进入了,得去售票处花32元(原价40元,8折优惠)购买“游览券”。我开始以为僧侣们也有了商业头脑,故而为之;到了检票口,守在入口处的却不是和尚,看那悠闲的做派大约是园林管理处的员工,我不禁揣测:这门票收入大约会给和尚们几成分成?
    放生池中央矗立着一尊观世音的石雕像,记忆中原来池中好像没有这尊菩萨。菩萨正前方的池边修一处亭榭,里边摆设的供桌香火袅绕,两位信女正跪地膜拜。这种景象不曾有过儿时的记忆,大约也是后来所修,所谓“与时俱进”嘛;只不过估计也不是和尚们所为,因为供桌前面一排售卖香烛锡箔的店铺里栖身的是摩登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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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涌泉寺始建于后梁开平二年(908年),明代曾两次毁于火灾,明天启七年(1627年)重建,清顺治、康熙年年间又几次扩建。。“涌泉寺”的匾题,是康熙帝手书,气势恢弘。目前,古刹基本上保持了明嘉靖年间的布局和明、清两代的建筑物,依山偎谷,槛廊连缀,25座大小殿堂簇拥着大雄宝殿。大雄宝殿巨柱耸立,飞檐凌空,雄伟辉煌。殿内释迎牟尼三世佛不着梵服,只披汉装,端坐其中;两旁十八罗汉神态各异,“法相庄严”。在大殿后侧,有尊重约1.15吨的“三圣像”。像前有一张桑丝木制成的长桌,据说历经多次火劫,至今仍完好如初,被称为镇寺之宝。
    菩萨们尊严如初,金身不换,想去当初我等学生娃娃冒天下之大不韪倦宿于菩萨脚下,若有亵渎神灵实在不是本意;好在菩萨宽宏大量,似乎并没有与我等无名小辈计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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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帝题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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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涌泉寺,寻道进入“灵源洞”,傍崖而下石阶60余级,中裂一涧,宽约3米,深约10米,有似石洞,故名。相传900多年前,涌泉寺祖师神晏法师在此诵经,嫌洞下涧水喧哗,便大喝一声把流水止住,从此,涧水改道从东侧半山观音阁石壁涌出,原来的溪涧也就干涸了。“喝水岩”也因此得名。倒是灵源洞两侧,荟萃的自宋以来摩崖石刻,依然如故,真、行、草、隶、篆诸体俱备,犹如一座天然石刻书法宝库,其中尤以宋代名书法家蔡襄的“忘归石”,施元长的“喝水岩”以及理学家朱熹、民族英雄李纲和当代郭沫若等题咏石刻,最为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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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襄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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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沫若题书


    灵源洞返回,准备出山门下山,抬头望见一圆形拱门,拱门上方镶刻了“兰花圃”三个娟秀行书,这是朱德元帅当年游览鼓山所书,据说这其中还有个有趣的典故呢。而今拱门及其上的书法一如既往,只是拱门深处已经找寻不到一株兰花了。借用崔颢所云: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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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游鼓山 - 游云 - 陋室游云朱德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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