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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虽寿》之悟  

2010-07-17 10:44:43|  分类: 读书品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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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虽寿》之悟 - 游云 - 陋室游云

《龟虽寿》之悟 - 游云 - 陋室游云

  

          龟虽寿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
     腾蛇乘雾,终为土灰。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盈缩之期,不但在天;
     养怡之福,可得永年。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这是曹操创作的一首乐府诗,收集在曹操乐府诗《步出夏门行》的第四章。曹操(公元155年-220年),字孟德,小名阿瞒,沛国谯县(今安徽亳州市)人,封魏王,子曹丕称帝后,追尊为武帝,东汉末年的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
   《龟虽寿》作于建安十二年(公元207年),时五十三岁的曹操刚击败袁绍父子,平定北方乌桓,踌躇满志,乐观自信,充满建功立业的豪情壮志。作品富于哲理,阐发了诗人的人生态度,笔调酣畅淋漓,有一种浓烈的感情力量。在短短的四十八个字符之间(不包括末两句)充满了辩证思维,富于哲理,抒发了诗人笑对人生的豪迈的英雄主义和乐观精神。
    今细细读来,品味其蕴,感悟良多。
    篇首四句:“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乃诗人对人的生命历程的辩证定义。据考,“神龟”之典故源于《庄子·秋水篇》中的“吾闻楚有神龟,死已三千岁矣”,曹操似乎对此不屑,认为神龟纵然能活三千年,可最终还是难免一死;“腾蛇乘雾”出自《韩非子·难势篇》中的“飞龙乘云,螣蛇游雾,云罢雾霁,而龙蛇与同矣!”螣蛇(一作“腾蛇”)虽能乘云驾雾,然而,一旦云消雾散,终究也会灰飞烟灭。与那些终日遍寻长生不老金丹,苦苦祈求“万岁、万万岁”的封建帝王相比,曹操这种对于人的生命的独到而又清醒的认识,在封建社会的士大夫中确属难能可贵。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这四句又该如何解读?是诗人抒发一种对宏伟理想的追求和永不停息的壮志凌云的情怀,抑或是雄心勃勃、一图称霸天下的野心表白,这倒要看后人对于诗人作为历史人物的各自观察角度了;只要看看戏剧家们总偏好赐予曹阿瞒白色脸谱,便可知民间对这位历史人物的争议之大。况且,在作此诗的次年即建安十三年(公元208年),赤壁之战一败涂地,却着实为曹孟德的这种雄心作了不好的注脚。不过,胜败乃兵家常事,胜者为王败者寇,这本身就是历史给出的一种非常辩证的归宿。“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这也从另一个侧面印证了曹孟德这四句豪言的正面意义。
    紧接着的“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这四句,在充斥着宿命观的纪元之初有着如此达观的彻悟,真正体现了诗人彻底的辩证思维:人固有一死,一个人寿命的长短虽然不能违背客观规律,但人在自然规律面前也不是完全无能为力的,也不是完全听凭上天安排的,如果善自保养身心,精神健康愉快,应是可以延年益寿的。这养生之道不能不说是这首诗的一个绝妙精华!
    曹孟德的这首诗,现代的诸多“夕阳红”们无不引以自勉自励。不过,窃以为不可太过于笼统,太人云亦云。如果你仍是朝廷命官,如果你曾是科技精英,如果你还是万贯财主,那么,你可能要、而且很大程度上一定要“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对于众多只凭微薄退休金苟延残喘的花甲耄耋,你可能更应当把注意力放在“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这四句的彻悟之上。英国女王常常斜罩在她那高贵的头上的那顶小花帽,大约可以显现一些“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气质;如若一位村野老太硬要在她那褴褛衣衫支撑着的头顶上斜扣上这么一顶小巧玲珑的花帽,那景象不但不会给人一种“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的气质感,却平添了一种疯癫的凄惨!但是,“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作为同属高等动物的人,不论女王还是村太,却一样可以平等地企盼,尽管有时会是一种奢望。别具讽刺意味的是,帝王精英大多不怎么长寿,百岁寿星却每每散落于山野小村之中。
    吟诗励志固然可敬,恰当定位更为重要,不然,狂蹬老蹄终会伤人伤己。
    管窥之悟,不知君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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