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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与现代的纠结  

2011-03-23 10:48:59|  分类: 心情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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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与现代的纠结 - 游云 - 陋室游云

 

传统与现代的纠结 - 游云 - 陋室游云

 

    这些天连续接到中学时代同学的几张电子请柬(短信),都是子女嫁娶,不亦乐乎,甚是热闹。在准备掏腰包的同时,又平添了几分纠结。
    我们这些当年的知识青年,因为时代的耽误,结婚本来就已经很迟了,子女成人及至成家立业的时间,相对于作为家长的我们这一代人的年龄,自然就更是迟之又迟的了。大约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好像今年临“大限”似的,三、四个同学不约而同地赶在这三、四、五月春光明媚的日子,扎堆为大龄儿女举办婚礼,于是,请柬如雪花纷至沓来。作为也是这些老龄知青中的一员的我,看着人家一个个荣升公公婆婆、泰山岳母,甚至有几位早几年已成就公婆岳母,如今都已升级为爷爷、姥姥且三世同堂了,羡慕之余夹杂着一些惭愧。
    至此,当年在一起造反胡闹的这些“战友”中,独我一人未得“升级”。去年回福州参加一位同学女儿婚礼时,大家聚在一起闲聊家常,得知诸位同学的子女几乎都在福州工作、居住,与父母共享天伦之乐。一位有些世故的同学反复唠叨着“父母在不远游”的古训,说就是这一古训说服了他那原来想远走高飞的儿子留在了有福之州,留在了父母身边。也许言者无心,只是在沾沾自喜而已,而作为听者的我每每却有点耿耿于怀,总以为言者当是有所指——因为诸多同学中好像唯有我的儿子处于游离父母之列。不过,自以为颇能跟得上时代步伐的我,对此并不完全苟同。在劳动力大迁徙、城市化进程加快的今天,连固守传统的农村尚且不囿于这个“父母在不远游”的古训,我的这个有些迂腐的老同学却象蜗居城市一隅的小市民,絮絮叨叨、恋恋不忘这一老祖宗的遗训,还真是够传统得可以。
    不过,话说回来,看着人家儿孙同堂,心中不免会有些纠结。我有时甚至有些“怨”让孩子念太多书了,以至于展翅高飞远离父母。更有甚者,书念得多了,思想也自然更开化了或者说是更西化了,以至于自觉或不自觉地摒弃了孔老夫子诸如“三十而立”之类的传统理念,这种西化甚至波及到了婚育的传统理念。看看亲朋好友中那些考不上大学或是仅仅只是念个大专之类就打道回府的儿女们,早早地就窝在父母身旁成家立业,一家人其乐融融,这“传统”的景象颇令我垂涎三分!于是,纠结愈加严重。
    许多时候,与同学、朋友一起聚会,每每谈及家长里短,总会涉及到孩子的婚恋嫁娶、孙子或是甥女如何顽皮可爱,等等、等等。每当人家关切:“你儿子准备什么时候结婚?”我很有点无言以对的尴尬,只能支吾搪塞,用一些诸如“现在的年轻人的想法与我们不一样”、“大城市的人现在结婚都很迟”、“皇帝不急,太监急有何用?”之类模棱两可的词句应付了之。实际上心里却是五味杂陈,说不清是酸是苦。山高皇帝远,鞭长莫及,遥控是不可能了;既已放飞,再想收回就更是不可能了。于是,只能耐心地等待,等待着那种“现代”的醒悟。
    这太纠结了。这是一种社会转型期带来的纠结,一种传统与现代的纠结,一种无奈而又不得不承受的纠结。
    儿子今年春节回来送给我的一套湖笔,包装精美,价值不菲。儿子知道我喜爱书法,所以送了这么一件颇有意义的礼品。我爱不释手,舍不得用,遂把它作为一件藏品,作为一种情感的珍藏,一种亲情的寄托。儿子每年返乡省亲都会带回礼物,是出于为人子的礼数抑或是籍此弥补常年不在父母身边的缺憾,未可知,也许是二者兼而有之。然而,很多时候,物质是很难完全替代亲情的,只有亲身感受了,才深有体会。但是,让子女窝在身边固然倍添亲情,却束缚了他们的羽翼,他们若是鲲鹏也终会因此而无以展翅。这其实又是一种纠结,一种理性与情感的纠结。
    然,纠结又何止于此?未来的纠结或许会更多、更大,那些老龄化社会无可避免的纠结正等待着我们,恐怕得及早有此心理准备。
    孟子曰:“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下可运于掌。”我们不得不佩服先哲,二千多年前似乎就洞察到二十多个世纪后今天的社会现状。孟子当年见齐宣王时的劝谏,无疑也是对当今王者的最好的劝谏。我们期待着孟老夫子的这一谏言在二千年后会更加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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