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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炎武联句随想  

2011-10-30 09:26:14|  分类: 读书品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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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炎武联句随想 - 游云 - 陋室游云

 

       大凡名人们到老时,总会悻悻然感慨一番诸如壮志未酬、仍须努力之类的豪言壮语。这不是,前几天欣赏一册书法字帖时,顾炎武老先生的“苍龙日暮还行雨,老树春深更著花”联句又给了我这种印象。于是,即兴挥毫,写下这对联句。之后,竟然飘飘然觉得自己也颇有些那种好“豪”的感觉了。不过,这只是一种瞬间的、仅能以毫秒计的感觉,旋即烟消云散回到现实,自觉得有点不知天高地厚——我等一介草民岂能有如此狂妄。
       顾炎武的这对联句,出自他的《又酬傅处士次韵》之二,全诗如下:
       愁听关塞遍吹笳,不见中原有战车。三户已亡熊绎国,一成犹启少康家。苍龙日暮还行雨,老树春深更著花。待得汉廷明诏近,五湖同觅钓鱼槎。
       顾炎武,明末清初人,学识渊博,在经学、史学、音韵、小学、金石考古、方志舆地以及诗文诸学上,都有较深造诣,建树了承前启后之功。只不过,这位被称作是清朝“开国儒师”的老先生却是毕生致力于“反清复明”的志士。这首诗作于1663年(康熙二年),诗人时年51岁,当时在太原认识了著名文人傅山,二人志同道合,相见恨晚,皆有志于为反清复明作斗争。此篇即是与傅山相互唱和之作,从诗的末二句“待得汉廷明诏近,五湖同觅钓鱼槎”,便可知其昭昭雄心未泯,实为可敬可佩。
       由顾炎武这对联句,不禁又令我想起了曹孟德的诗句:“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一是自比老马,一是自比苍龙;一自喻为“烈士”(壮士),一却谦称是“老树”。同为暮年,同为知天命之人,老马虽不能媲美苍龙,烈士却功盖老树,二人都有老而弥坚之豪气,诚是难能可贵。
       不过,这恐怕不是凡人所能秉持的雄心壮志。更何况,横枪跃马终黄土。人生的终点总都逃脱不了这种结局,诚如杨慎所感叹:“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于是,联想到李商隐“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叹惜;又于是,联想到了那“落霞与孤鹜齐飞”的孤独,以及“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的伤感。
       我辈既无壮心,也不多悲鸣;虽没有曹孟德、顾炎武者昭昭之雄心,也不至于落得像孤鹜哀号般落魄。平庸、平淡、平静,宁静澹泊乃吾辈上佳之选。
       不过,那些励志之遣词,总能给予晚年些微涵养,亦不失为当今众庸老们细细品味之佳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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