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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苏、辛怀古词偶感  

2012-02-06 16:12:31|  分类: 读书品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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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苏、辛怀古词偶感 - 游云 - 陋室游云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这是南宋词人辛弃疾晚年即将作古之前发出的无奈的哀叹。
       都说辛弃疾是南宋时期“豪放派”的词人,而这首《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乃其爱国词作的代表,历来备受后人传颂,有人甚至称此词为辛词之首,亦有称之为压卷之作。但是,整首词中我们似乎看到更多的是怀古伤今的苍凉与悲壮、不堪回首的悲愤与无奈,流露出词人报国无门的苦闷。
       辛弃疾出生时,北方久已沦陷于金人之手。二十一岁时,他参加抗金义军,不久归南宋,历任湖北、江西、湖南、福建、浙东安抚使等职。任职期间,采取积极措施,招集流亡,训练军队,奖励耕战,打击贪污豪强,注意安定民生。他一生坚决主张抗金,以图恢复中原。但是,他所提出的抗金建议,均未被采纳,且遭到主和派的打击,曾长期落职闲居江西上饶、铅山一带。晚年时,宰相韩侂胄主政,一度重新起用辛弃疾,但终因战略见解不同而遭韩猜疑,遂被贬之为镇江知府。这首词正是在这个历史背景之下所作。辛弃疾的悲愤与无奈,我们从他晚年的另一首《鹧鸪天》词中更可见一斑:“追往事,叹今吾,春风不染白髭须。却将万字平戎策,换得东家种树书。”
       “却将万字平戎策,换得东家种树书”,这是何等地无奈呀!所以,我们也就更能体会到他的“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的深切。
       辛弃疾的作品,风格沉雄、豪迈又不乏细腻、柔媚,而且擅长借古喻今。后人将辛弃疾与北宋的苏轼以“苏辛”并称。但是,同属豪放派,与苏轼相比,辛弃疾却少了些许旷达、些许雄迈,多了些许悲凉、些许苍劲。这也许是所处时代不同所致,北宋的繁荣成就了苏轼的豁达,南宋的软弱导致了辛弃疾的悲凉。
       同是怀古之词,我们在苏东坡的《念奴娇·赤壁怀古》中看到的却是另外一种情怀。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这是何等豪放的遣词,没有悲哀,充满着大自然的激情澎湃。同样的历史寻觅,我们在辛词中看到的却是一幅败落的场景:“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呈现给我们的画面上布满了朽木、尘埃和蛛网!
       苏东坡眼中的周公瑾“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潇洒倜傥,叱咤风云。辛弃疾看到的却是南朝宋文帝刘义隆“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借此抨击当朝的昏庸无能、利令智昏。
       同是顾影自怜,苏东坡诙谐、开朗、洒脱:“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辛弃疾的“尚能饭否”,却令我们看到了老态龙钟。
       也许真的是那个时代的悲哀?也许对于这种结局,辛弃疾早就有所预料?中年在江西闲职任上时,他的《菩萨蛮》一词就如此哀叹:“……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

附录:


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
辛弃疾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念奴娇·赤壁怀古
苏轼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谨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间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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